瓦妮

昨天晚上咖妹和小学弟双排真的好多梗啊2333

不知道这俩之前什么交集昨天“男嘉宾牵手成功”后回去直接就死歌努努玩起套路了,结果五把只赢了一把,emmm……唯一赢的那一把对面打野是厂长,己方卡莎ID是karsa fans

可怜厂长12/3/12的岩雀……

感觉咖可可把妹还是有一套的,全程给小学弟当狗,各种让兵让野让资源,等级稳定落后五级,俩人形影不离死都要死在一起,回城后还各种你等我我等你然后又哼哧哼哧地出发。

雪人骑士一路傻乎乎地护着死歌,很纯情可爱了


ps.我看的那个韩服OB用的bgm还是情歌,什么暗香,专属天使,白芍花开,怕不是要笑死我XDDDD

【电竞同人】论如何得到一只猫

OOC 恶搞向 微.双打野  

 

LMS赛区的闪电狼辅助蛇蛇敲了敲LPL休息室的门,带着软软的台湾腔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呐请问你们有看到咖可可吗?”

“有有有!”

麻辣香锅赶紧把怀中软乎乎的一团雪白毛球塞了过去,“你们猫跑错休息室了,一直在这边叫。”

“呃……”蛇蛇一头雾水地看着被香锅提溜在半空中可怜兮兮的猫,“我是说我们咖哥,打野Karsa,不是猫哦。”

UZI幸灾乐祸地坐在座位上笑出声,麻辣香锅恶狠狠地回头白了他一眼,只有旁边同为辅助的meiko起身将一件外套递给蛇蛇,“我们这里有一只不知道谁家走丢的猫和一件外套,你看看是不是你们赛区的人落在这里的?”

蛇蛇接过外套,先是道谢然后疑惑地转身出去了,“是咖哥的哎,那他去哪里了……”

 

麻辣香锅刚刚打完这辈子迄今为止最长时间的BO5,前前后后六个小时,龙还被抢了7条,当他以为没有什么比这更可怕的时候,头晕脑胀地回到休息室一坐下就摸到一只软得可怕的毛绒团子,随后是声泪俱下的一声“喵——”,吓得他头毛都要炸起来了。

“哇锅子你是不是个人啊你虐猫?”UZI一进休息室也被吓一跳。

“我虐猫?我就不小心摸了一下好吗!”香锅下意识反驳,然后才反应过来,这他妈是摸一下的问题吗,这他妈是哪里冒出来的一只猫啊。

“兮夜你养猫?还是Meiko养猫?”香锅嫌弃地看向休息室里的其他人,“总不会是腿哥的猫吧?”

众人看智障般看着香锅,你是六个小时打傻了吗,这要是我们的猫它还会死死赖在你怀里?

大概是工作人员的猫乱跑或者哪队带来的吧,众人达成共识,毕竟全明星赛打着轻松,撸撸猫也没啥大不了。

“所以是谁的猫?”香锅手足无措地捞着瑟瑟发抖往自己怀里钻的猫只觉得脑壳疼,“帮我问问风哥。”

UZI替腾不出手的香锅发了个微信,敲门声响起,然而对面要找的是咖可可而不是这只猫。

雪白雪白的猫经此一遭算得上眼泪汪汪了,小声小声地喵喵叫着,听得休息室里所有人于心不忍起来。兮夜忍不住开口,“我说,就算不是我们的猫,你也随便撸两下吧,你这样拎着人家很难受的。”

“它这样扒在我身上我也很难受的。”香锅回呛,可没有任何办法还是得换个姿势把猫安安稳稳抱在怀里,轻轻顺着猫后颈柔软雪白的皮毛。

957不禁给他鼓鼓掌,“娴熟。”

“娴熟你妹啊。”香锅刚刚冷笑完,就听到猫咪极其不配合地在他怀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呼噜声,然后是风哥推开门,他一脸意外地看着正在撸猫的麻辣香锅,“挺合适的。”

于是在风哥问遍了所有工作人员和其他队伍,确认只有闪电狼丢了一个人,同时并没有任何人丢了一只猫的情况下大手一挥,这猫我们RNG要了。

麻辣香锅反对。

UZI反对麻辣香锅的反对,刚好基地一只简黑宝,再来一只猫狗双全。

“快给猫起个名字。”非RNG的几名选手起哄道。

香锅绝望看天,“为什么这只猫不是咖可可,我求求闪电狼把它领走。”

“闪电狼又不是傻,不过咖可可……我觉得这名字没毛病。”

 

“可爱!”

“我来我来我来我来!”

小明和Letme如是说道,但都不及他们中单小虎直接上手一把把猫从香锅怀里捞过来,蜜得虎大力出奇迹,把雪白的猫一身毛都撸得炸了起来。

猫咪在小虎怀里钻来钻去都被捏着尾巴尖不准跑,从一开始呜呜咽咽的委屈声最后变得黏黏糊糊。

小明试图抢猫可惜失败,只好去喊麻辣香锅,“香锅香锅你的猫要被撸秃了!”

终于偷得浮生半日闲的香锅一边拍着沾满身的猫毛一边安慰小明,“没事没事你秃了它都不会秃。”

“???”UZI毫不给面子地爆笑出声。

撸猫成功的小虎将软乎乎的猫归还给了香锅心满意足地去打排位了,麻辣香锅把猫揣在怀里也打开电脑开始了游戏。

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貌似影响不到猫,它打着呼噜扒在香锅腿上一睡就是一下午。

 

“别捣乱。”香锅按下探出头的猫脑袋,“挡屏幕了。”

猫咪不满意地喵了一声抗议,再次直起身子把爪子搭到键盘边,“你睡觉行不行?”麻辣香锅抽空腾出手挠了挠猫肚子,“听话晚上给你买鱼吃。”

猫咪一跃而起,这次直接站到桌子上,它歪过头不去看香锅只乖乖盯着电脑屏幕,香锅妥协了,“行吧,你别捣乱就行。”

过了一会猫突然伸出爪子拍了一下正在专心游戏的香锅的左手,正在野区反红的香锅手一抖直接交掉了惩戒——还好惩到了红buff。

“很好你今天晚上不用吃东西了。”香锅恶狠狠地撸了一把貌似很得意的猫。

又过了一会,香锅又在被猫拍得手一抖的情况下反到了蓝buff,没几分钟后他甚至抢到了对面大龙。

这他妈熟悉的惩戒,熟悉的抢龙,还有什么超自然现象可以解释吗,化成灰我都认识你,更别说是猫了。

香锅飞快地打完这把游戏,揣起猫直奔风哥办公室,“它真的是咖可可!”

 

“哈?”风哥有些茫然地看着咬牙切齿的麻辣香锅和乖乖蹲着一动不动的猫,“咖可可不是你给它起的名字吗。”

“你问问闪电狼那边他们打野是不是失踪很久了。”香锅直接说道,“咖可可就是咖哥,是Karsa,他变成猫了。”

话音刚落,喵的一声,猫咪疯狂摇尾巴仿佛在附和他。风哥半信半疑地打开手机开始给台湾的熟人打电话。

几通长长的电话后风哥看向香锅和猫,“闪电狼那边不是很清楚,毕竟Karsa当时已经离队了……”

“它就是!绝对是!”香锅有些崩溃地把猫举到风哥眼前,“我想清楚了哪里那么巧LMS少个人我们多只猫,Karsa外套怎么会在我们休息室,这猫怎么这么粘人,怎么这么会惩戒,还他妈会抢龙!”

“你先冷静下,”风哥想了想,“你知不知道Karsa离开闪电狼是要来LPL?”

“所以?”

“如果咖可可是Karsa,我们可以直接把它买下来啊。”

风哥打开电脑飞快地找出一份合同改了改,打印出来放到了咖可可面前,“如果你是Karsa,你愿意来RNG吗。”

猫咪用爪子踩着刚刚打印出来的合同看了看然后喵得叫了一声,风哥了然地递上印泥,麻辣香锅目瞪口呆地看着咖可可真的用爪子按了按红色的印泥然后依次在几份合同上盖上了梅花爪印。

“……所以风哥你用买一流打野的价钱买了一只猫。”香锅觉得一阵头晕。

“你不是说他是Karsa吗?”

可他现在只是一只猫。麻辣香锅看着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开始动手撸猫的风哥默默咽下了这句话。

 

 


END


2018MSI与LPL春季赛 Karsa

写在前面:一边补一边整理咖妹打过的比赛,先从比较好找的18年MSI、LPL开始。全部视频b站都有,官方up是bilibili英雄联盟赛事

 

2018 MSI季中冠军赛

5.15 小组赛第二轮FW vs RNG win

5.18 半决赛RNG vs FNC 第一场win 第二场win

5.19 决赛RNG vs KZ 第一场win 第二场loss 第三场win 第四场win

(以上几场b站上还有台湾解说版,也可以看一看。)

2018 LPL春季赛

1.15 常规赛IG vs RNG 第一场loss

1.29 常规赛RW vs RNG 第二场loss

2.05 常规赛RNG vs BLG 第一场win 第二场loss 第三场win

2.25 常规赛RNG vs WE 第一场win 第二场loss 第三场win

2.28 常规赛VG vs RNG 第三场win

3.05 常规赛FPX vs RNG 第一场win 第二场win

3.11 常规赛EDG vs RNG 第一场win 第二场loss 第三场win

3.18 常规赛SS vs RNG 第一场win 第二场win

3.20 常规赛RNG vs JDG 第一场loss 

3.25 常规赛RNG vs IG 第一场loss 第二场loss

3.28 常规赛RNG vs SNG 第一场win 第二场win

3.31 常规赛RNG vs LGD 第一场win 第二场loss 第三场loss

4.02 常规赛RNG vs RW 第一场win 第二场win

4.07 常规赛RNG vs TOP 第一场win 第二场win

4.28 总决赛EDG vs RNG 第一场loss


【苏靖】不要温和地走进那良夜

单性转!慎!

 

镜子里的人有一种青涩而衰败的美貌。

一面让你觉得她年轻清丽,一面又让你觉得她已死去,这种欲说还休的矛盾在她身上混杂着浮浮沉沉。

她曲长微卷的深棕色头发蓬松地搭在光裸的肩背上,眼眸像深海下会发光的漂亮的水生动物。雪白的婚纱冰凉地裹挟着她的身体,拖曳在地的裙摆像荡漾开的浪花。

她仿佛在等待什么,平静地等待着,就像等待太阳升起就跃下船舷化为白色泡沫的小美人鱼。

 

化妆间的门被轻轻敲着,有人小声唤她的名字,景琰景琰,同样化着精致妆容的穆霓凰推开门进来坐到她身边。

镜子中的人笑了一下,她转开视线看着好友,伸出手去揽她,穆霓凰自然而然地侧头靠在她肩头,“伴娘比我还好看。”

穆霓凰笑出声,“故意的,就想让你嫁不出去。”

萧景琰无奈地应付她,“嫁到南楚去不好吗,离你近。”

南楚那群混蛋,穆霓凰撇嘴,没人配得上你。

萧景琰没说话,慢条斯理地替她抚了抚垂在侧颜的一绺长发,“我觉得还不错。”

穆霓凰看着镜子中萧景琰的脸,自幼时起就熟悉的友人的容貌在锃亮的镜光中恍生出些许陌生的神情,萧景琰变了。

穆霓凰想着,但是她的心是不会变的。

“我带你走。”穆霓凰突然坐直身子,抓住萧景琰的手腕,“不要嫁给一个你不爱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坚定,“我安排过,我们俩现在走一切都来得及,未来还有很多时间再找一个你爱的……”

“没有了。”萧景琰有些调皮地眨着眼睛,她难得笑了出来,仿佛完成一个恶作剧般的玩笑,“不会再有那样的人,你知道的。”

穆霓凰不能像往常一样亲昵地吻一吻萧景琰的侧脸,她漂亮的妆容像一副面具隔绝了悲欢喜怒,于是她只能站起来抱了抱她。

“你真的不跟我走?”在最后一刻她仍侧着身问。

萧景琰轻轻摇了摇头。

穆霓凰推开门,她刚走出去两步,只见前方一个佝偻的身影立在走廊一侧。

 

萧选拄着手杖,咬着一根雪茄站在阴影里,抬起头看到是穆霓凰温和地笑了笑,他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身居高位,掌控着整个家族和家族里每个人的命运,看起来老派又严肃。

穆霓凰忙微笑着叫着萧伯伯,与其短暂交谈了几句目送着萧选走进化妆间才意识到后背的冷汗。

萧景琰也很意外,她站起来,走近了抱住萧选一只胳膊,“父亲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姑娘啊,”萧选叹了口气,“你哪个哥哥结婚我都没这么操心过。”

“哥哥们能干嘛,当然不让父亲操心。”萧景琰笑道。

萧选佯装生气,拍了拍萧景琰的手,“你哥哥们一个个不成器的随他们去,我就乐意宠着我姑娘。”

萧景琰靠在萧选身上忍俊不禁,“父亲舍不得我我就不嫁了,一辈子陪在父亲身边。”

她说完萧选反倒脸色黯淡起来,他轻声低喃,“是爸爸不好,非让你结婚嫁一个你不爱的人,你怪爸爸吗。”

他盯着自己唯一女儿的脸,她依旧是清丽动人的模样,仿佛这几年的时光在她身上停住了,但他知道,并不是这样的,他的小女儿的容貌也许并无变化,但她的心早已陷入了泥淖。

她轻声说我不怪任何人。

你喜欢林殊,那个小子,萧选短促地笑了一下,我不喜欢他但是如果让我选,我会选择把女儿嫁给他。

萧景琰抬起头看向自己父亲,萧选看着她的神色点了点她的鼻尖,但是我不可能让我的小姑娘把一辈子都拴在一个死人身上,这是爸爸必须做的一个决定,他缓慢地换了一口气,既然都不喜欢那么爸爸也得替我家姑娘挑一个最好的。

我挑啊挑,觉得他们都配不上我家姑娘,根本就没有最好的,这个时候我就更讨厌林殊那个臭小子了。

他把萧景琰揽在怀里,一辈子陪在父亲身边有什么不好的,我也这么想过,可是父亲已经老了没有办法永永远远为我家姑娘遮风挡雨。

萧景琰蜷缩在父亲怀中无声抽泣着,萧选身上有一种燃烧许久的年迈感,风烛中的暮气从他一贯刚毅果决的身上模模糊糊地流露出来。

这是爸爸能给你的最好的了,萧选苦笑着替她擦着眼泪,我让我家姑娘受了这么大委屈,我宁可你是怪我的。

 

萧景琰的婚礼是西式的,鲜艳盛放的花束、粉色的可爱气球、绿绿茵茵的草地,全体宾客隆重着装,他们端着高脚杯,在香槟的美好气息间交谈浅笑,童话中王子与公主的婚礼也不外乎如此了,充满了一切浪漫而美好的祝福。

婚礼上的每一处细节都被核对过千百遍,正如一个正在良好运行的不可逆程序,小型的交响乐队演奏着为人熟悉的旋律,小天使一般的花童神情天真,他们拎着新娘宽大的裙摆快活地往前走,缤纷的花瓣和彩带从他们头上的那一小片天空飘落下来。

薄雾似的面纱挡住了新娘美丽的脸庞,他们终于站在了花团锦簇的台子上,牧师眉眼温柔地看着一对新人。

“我们今天在这里出席神圣的婚礼。请问新郎新娘,有谁有什么理由认为你们的婚盟不合法吗,在场的各位当中,有谁能提供正当的理由,指出这两位的婚姻不合法吗。”

“你愿意接受萧景琰作为你的合法妻子吗?”

“是的,我愿意。”

“你愿意……”

萧景琰听着圣经中从未变过的誓词,只觉得春天还没有到来,微凉的煦风让人不禁瑟瑟发抖,她仿佛站在一湖即将开裂的冰面上。

她余光扫视着父亲和兄长们,他们神情感慨,他们是由衷希望自己幸福开心地出嫁的,能够从无疾而终的爱恋中重新活过来的。

萧景琰看着在座所有人洋溢着欢欣的脸,仿佛也被感染到了一些,她低着头轻轻笑了笑,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句所有人乐见的我愿意就落在她舌尖。

就在这一个间隙,突然有人远远出声替她回答道,“她不愿意。”

他看起来是刚刚从婚礼入口一路奔跑进来的,虽然一身西装打扮庄重,但是额前发梢已有些微微乱了,在众人愣神的一瞬间他已来到婚礼台前,就站在了萧景琰侧身阶下。

人群交头接耳中认出了这是梅长苏,虽也是身价不菲的年轻新贵但是公然叫板萧家南楚这样的老派世家,一时间窸窸窣窣的交谈声根本停不下来。

“我爱你。”

梅长苏喘了口气看向萧景琰,“对不起我破坏了这次婚礼,我会给你一个更好的,不管是婚礼还是婚姻。”

所有来宾都情不自禁安静下来,屏住呼吸,静观后续,萧景宣作为家人位列前排,就站在萧选旁边,他微微侧头对父亲说道,“南楚那边让保安进来了,想把人拉走,我们……?”

萧选轻嗤一声,“把南楚的人拦了。”

萧景宣有些愣怔,“拦南楚的人?”

“不然呢,把梅长苏拉走当作没事发生?”萧选恨铁不成钢,“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要站在萧家人这边,站在你自己亲妹妹这边,面子给我给足了,不管景琰答愿意还是不愿意丢人的都不是我们。”

萧景宣反应过来立刻布置了下去,这才让婚礼中央的三个人得以继续拉锯,梅长苏拿出戒指单膝跪下与另一方正准备交换戒指形成对峙。

此时萧景琰才缓缓开口,她隔着头纱说,我之前甚至没见过你。

梅长苏仰头看着她笑,但你会嫁给我。

全场人看着她,萧景琰缓缓撩起自己的头纱,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梅长苏地脸,漂亮的眉眼皱了一下然后突然踢掉了高跟鞋,从台阶上一跃而下被梅长苏张开双臂抱住腰转了一圈,他替她扯去头纱短暂但用力地吻了一下萧景琰,“我们走!”

萧景琰赤着脚,一手匆忙地把自己雪白及地的婚纱裙摆撩起来抱在胸前,一只手被那个陌生的男人紧紧牵着,他们奔跑在嫩绿的草地上,向外奔去,向阳光正好的尽头奔去。

她的心脏砰砰地跳动着,她喘息着,大笑着,听着身旁那人同样带着笑意的喘息,他们为身后咔嚓咔嚓闪烁不停的灯光而笑,为身后被抛下的震惊不已的脸而笑。他们正向自由奔去,向幸福奔去。

“你是不是小殊!”萧景琰在风声中问他,她似乎根本不在乎对方的回答,笃定着自己选择了正确答案,这一问仿佛只是一种宣泄。

梅长苏大笑出来,他再次抱住萧景琰,紧紧揽着她的腰在她的惊叫声中转了一个圈,裙摆飘成好看的花瓣波浪,“当然是我,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认出来,就算我什么都不说。”

他笑着,可眼泪又分明涌上眼眶,“你怎么可能不跟我结婚呢,我们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他们跑出婚礼场地外,两个人跳上街边停好的车,一踩油门,终于不管不顾把所有的一切都抛在身后了。

 

 

end

 

【苏靖】风花雪月

武侠AU  部分走链接,肉+虐,千万慎入


花是萧郎唇上花

江湖人大多耳聪目明,可这耳聪目明也不是用来听墙角的,更不用说被迫听墙角了。

荒漠中太阳一升起就天光大白,三三两两揉着黑眼圈的江湖人早起,难免说起绵延一夜的欢爱声。

一个大汉拍着桌子,手边是他的大环刀,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响彻整个大堂,“昨晚哪位哥们艳福不浅啊?也不考虑考虑别的弟兄们。”

稀稀拉拉的笑声响起。

“要我说,那位兄台现在肯定睡着呢,折腾一晚不是?”另一位贼眉鼠眼,手缠软鞭的精瘦小子说道。

“还睡什么?”又有人附和,“一整夜啊一整夜,还不如下来吃点东西。”

“兄弟我今天要赶路去飞沙关,算是被坑惨了。”说者发出啧啧声。

突然有人余光扫见客栈楼梯处有一行人站了许久,只瞥一眼就惊讶地噤了声,暗中拍了拍身边人。不一会儿整个大堂的人都不动声色看了过去,全部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巴。

于是此时梅长苏的声音便显得格外清晰。

“再耽误,后果你自己担着……”他站在萧景琰身后,将将比他高出一阶来,嘴唇摩挲萧景琰的侧脸,最黏腻的眷侣大庭广众之下也做不出这等亲狎的事来。

他恍若无人地咬了一下萧景琰耳尖,施施然圈着他的腰走了下来。

至此,不用猜,所有人都知道昨夜主角是谁了。

七公子被发跣足,衣不蔽体,熹微的晨光透过薄雾一般的白衣,隐约间都能看见他小腿的线条,背上的红肿鞭印,和脖颈处数不清的吻痕。

他双手被玲珑锁缚着,面上宛如带了一张僵硬的人皮面具,没有任何表情。

梅长苏坦然落座,两位侍从为他们端上饭菜。一人伺候着梅长苏,一人伺候着萧景琰。

梅长苏看着对面一动不动的萧景琰,在一片寂然晨光中再度开口,“叫了一晚上,一口茶都不喝吗?”

景琰,梅长苏亲昵地叹息着七公子的名字,温柔得让人一时分辨不出其间是否夹杂着威胁意味。

众人不由得毛骨悚然,交换着眼神。景琰,萧景琰,梅长苏果然还是没打算放过萧家,即使是叛出家门的七公子。

谢玉巧于辞令,被割了舌。

夏江痴迷武功,被挑了筋。

萧景宣废物草包,被斩了首。

萧景桓自视甚高,被断了腿。

而众所周知七公子一身傲骨,宁折不屈,如今梅长苏便用最下作的方式辱没他的高洁,一节一节敲断他的脊梁。

萧景琰终于变了脸色,他哑着嗓子声音低沉,“玲珑锁解了,我自己来。”

梅长苏笑意清浅,“那就解了。”

他看起来丝毫不担心萧景琰会因此反击,而萧景琰也不负众望,在双手自由捧着茶水喝完后,将茶碗直直向梅长苏面门摔去,同时身形闪至几步开外,眼疾手快,夺了大堂中其他人的武器。

右手单刀左手长鞭,单刀加鞭,依旧是七公子最擅长的双兵。

梅长苏一偏头,茶碗径直砸向柜台落得粉碎。他放下碗箸,云淡风轻,“你是不是以为飞流走了,我治不了你?”

“放我走。”七公子当空一鞭划破空气,步步后退,直至门前。

“萧郎无情啊。”除了梅长苏,再不能有人把如此简单的几个字说得如此情真意切、缠绵悱恻了。

“我要你放我走!”七公子背抵着客栈木门,却有些歇斯底里,“我和萧家早无瓜葛,和梅宗主更无仇怨……”

“你怎知没有?”梅长苏站起身来,绕过长桌。

七公子随手抢夺来的鞭子长而软,鞭梢却是一截精钢纯铁,像沙漠中蝎子带毒的尾刺。

这尾刺几乎要扫到梅长苏脸上,不见他眨眼。梅宗主清贵隽雅,可他的话却是比蝎子更毒的刺,直钻进人心里。

“七公子既为林家刀法传人,不若苏某便以林家刀法与七公子过手。”

江湖人传,梅宗主善医、善毒、善暗器,善丝竹音律、善奇门遁甲,但不曾听说面如白缟、身似枯柳的梅宗主善使刀。

萧景琰闻言冷静下来,他在一瞬间闭了眼倒吸一口气,“你不可能会林家刀法。”

梅长苏一声轻笑,“请七公子赐教了。”

萧景琰眼眸明灭,“还我的刀。”

梅长苏都不用点头,身旁侍从已将双刀抛起,貌若霜雪、刃光凉煞,七公子在众人一片惊呼中抬手接过自幼跟随自己的两柄弯刀。

萧景琰身负双刀、梅长苏则捡起他方才弃之于地的刀与鞭。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七公子和梅宗主走出龙门客栈,向大漠深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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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链


【苏靖】风花雪月

武侠AU


风是荒城穿堂风 

这江湖上的事几十年一轮回。

萧景琰一身劲装黑衣,右手执刀,神情漠然地用左臂臂弯处夹住刀身,缓慢拭去其上鲜血。

他脊背如松,肩膀平直,五根漂亮有力的手指随着气息吞吐慢慢放松又收紧,最后紧握刀柄,刀尖向上,横在身前。

七公子善使刀,尤善弯刀。

这其间流传着一段江湖上津津乐道的故事,萧林两家数辈交好,时值萧选和林夑娶了彼此姊妹,亲上加亲,七公子母亲也是出自林府,故而自幼习武便在林夑门下。

这也是林家刀法如今还能震慑江湖的原因——十三年前魔教清洗林家,全府上下几百口无一幸存,七公子正值回家探望母亲,躲过一劫。

而此时他手中就是一把弯刀,是七公子还被称为萧七公子时就惯用的一把弯刀,这又是另一段故事。

传闻七公子几年前叛出家门唯一带的就是这把刀,用它连斩数位家臣,甚至重伤了追出来挽留自己的亲姑父谢玉。萧家当即昭告武林,七公子研习刀法走火入魔,从今往后与萧梁山庄再无瓜葛。

至此,萧七公子变成了有名无姓的七公子,独自一人漂流江湖。

当然,七公子声名赫赫不仅是因为这些人尽皆知的故事,更因其武功卓绝,无一败绩。七公子曾与少林寺的和尚交手三天三夜,两人从山前打到山后,从午后荷塘打到月下竹林,最后萧景琰刀尖抵地单膝半跪在寺前那株百年苍松下,和尚的禅杖亦滚落一边,他合手念了一句阿弥佛陀,转身阖上了山门。

最为人乐道的一次莫过于他亲手击败自己昔日的二哥萧景宣。萧家二少爷为人愚惰、武功不精,被七公子不费吹灰之力挑下手头宝剑时气得面红耳赤,站在长安街巷破口大骂,一时沦为笑柄。

而此时,在早已消逝的孔雀海中,萧景琰站在废弃古城的中轴街道,这里本不该有任何人,他追杀马匪至此,刚刚取其首级正打算返回龙门客栈。

日头太盛,风沙刮过脸带来一阵刺痛,萧景琰眯起眼看着眼前几乎是凭空冒出来、但又看起来恭候多时的一行人。

正前方几步外站着一位少年,湖蓝色衣衫,发带同色,束着高高的发,你甚至可以说那是一个未经世事的男孩,但是萧景琰第一次在这个年纪的少年身上感受到如此澎湃的内力。

然后是站在一旁的三人,一位是身着白衣看起来弱不经风的病态男子,身后是两位毕恭毕敬低眉顺眼的侍从。

遥映人间冰雪样,

暗香幽浮曲临江。

遍识天下英雄路,

俯首江左有梅郎。

沙漠荒城中的风是穿堂风,携卷着热气吹得猎猎作响。萧景琰心想,那么他知道面前这个看起来纯良天真的少年是谁了。

七公子手中刀尖微微下落分寸,已然是准备动手的姿势,他的声音在沙漠中冷如寒玉,“梅宗主,得罪了。”

白衣男子声音缥缈,一丝虚弱的笑意,“飞流,去玩吧。”

那位被称为飞流的少年极快地答应了一声,行若鬼魅,在眨眼的一个瞬间就来到了萧景琰面前,他握着一把极小极短的匕首,却在抬手间正正好好挡住了萧景琰的弯刀,兵戎相接未落下风。

仅这一刀,萧景琰就知道自己胜算只有五成。

但是他的内心没有任何波动,内力修为是一回事,外功身法是一回事,而真刀实枪则是另一回事,这关乎年纪、经验、意志、兵器等诸多方面。

萧景琰几步疾撤,以雷霆之势抽出背后另一把弯刀,两刀相交,卡住了飞流匕首的直刺。少年只觉虎口一震,内力激荡,恍神的一瞬间被刀影逼退几个身形。

七公子善弯刀,尤善双刀。

有幸得见的人不多,在孔雀海这一片荒漠里萧景琰却不得不拿出多年未用的左手刀。

耳畔的风呼呼地吹,身旁两侧是严重风化的建筑,只这一条街巷夹于其中穿堂而过,风力强劲。

萧景琰耳边有风声,也只能有风声,心中有刀声,也只能有刀声。

七公子双兵在手未尝一败,他年轻体强、闯荡数载、心如磐石、手执名刀,所有的优势他都占尽。

他和飞流的身影出入在漫天风沙黄土中,刀光亮如霜月,匕首形同柳叶,而此时这一片柳叶飘飞在双轮状如新月的弯刀下,自生出风,清灵跃动。

习武之人皆知,单刀难防左臂,毕竟双兵练成后纵横开阖,得心应手。飞流一时落于被动,委委屈屈地喊了一声苏哥哥,片刻后亦伸手接过梅长苏抛来的匕首。

少年人也会双兵,两只小巧的匕首在掌心咻咻转动,就像野兽怒吼着暴起的锋利指爪,飞流一声爆喝,他力量速度技巧都是一等一,加之内力深厚,身形如电,双手下握匕首,角度刁钻,直刺命门。

匕首在弯刀刀身划出刺耳的蜂鸣声,刀刃抵着刀刃,几乎擦出火星,萧景琰闪避不及,被少年人的激进急冲逼退几步。

“……宗主。”梅长苏身旁侍从低头唤了一声。

“嗯?”白衣梅郎看着眼前黄沙飞扬中的两人,嘴角含笑。

这位叫甄平的侍从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宗主,飞流这么打,赢不了七公子。”

梅长苏的脸庞暴露在日头下,莹莹苍白几近透明,他声调宠溺又无可奈何,“飞流不喜欢这里,只想速战速决。”

“宗主,回去吧,这大太阳对您身体也不好。”他身侧另一旁的黎纲也开口劝道。

“这宗主给你们俩当吧。”梅长苏轻声哼道。

两位侍从这话听过太多遍,已然听得不为所动了,左耳进右耳出,继续劝着他们的主子。

直劝到梅长苏眼刀横过去,伸手接过了递来的玉箫。

萧景琰本以退为进,步步为营,直逼得飞流双目血红,越打越急,却在转败为胜的一瞬间听见一缕箫声。

那箫声清澈,清如溪泉,清如春雨,清如江南女子抬转眼眸的烟波。

那箫声轻柔,轻如鹅毛,轻如飞花,轻如慈母抚过额头发梢的柔荑。

那箫声清澈又轻柔,让萧景琰想到很久很久以前,想到一个坐在月下屋檐一边用树叶吹着悠扬小调,一边冲他眨眼睛的清俊少年郎。

习武之人皆知,单刀难防左臂。

习武之人皆知,双刀难防双耳。

萧景琰心神恍然的一瞬间被飞流抓住机会直击要害,他不得不松开弯刀保证自己不会被斩断手筋,随即被蛮力惊人的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捆住双手,又在他双手挣扎时一把掐住他的下颌,卡着他的脖子硬塞下去一个药丸。

萧景琰被飞流缠住双手拽到梅长苏面前。

病弱的梅长苏甚至比他高出一点,他伸出冰凉的手替萧景琰将汗湿的头发拨至耳后,然后动作温柔地把他手腕上束着的绳子换成九窍玲珑锁。

“苏哥哥……”飞流撅着嘴撒娇。

梅长苏拿出帕子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汗,“飞流知不知道自己输给七公子?”

“没有!”他急切扯着梅长苏衣袖摇晃。

“再拖一拖就输了。”梅长苏把手帕扔给侍从,至此才抬起眼认认真真上上下下扫了一遍萧景琰,“七公子不愧是萧家年轻一辈中武功最出众的。”

数月前,琅琊榜首江左梅郎突然带着近侍飞流连挑萧家数名武林中人,先是谢玉,再是萧景宣,其次萧景桓,最后夏江,或死或伤,萧家连损四人。

一时间喧嚣尘上,江湖人都面面相觑不知萧梁山庄与江左盟是结了什么梁子。有人猜测是梅长苏打算借百年萧家壮大声势,不少武林世家也风声鹤唳起来。

好在后来不知是谁花重金上琅琊阁询问此事,琅琊阁直说梅长苏与萧家有私怨,不牵扯其他,这才平息下去。

至于这私怨是什么,琅琊阁没说,也没人再去问了。

萧景琰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件事,但是万万没想到梅长苏居然会带着飞流千里迢迢找到自己头上来。

他一开始想说自己早已与萧家断了关系,但想了想梅宗主怎会不知?既知还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一言不发,任由梅长苏饶有兴趣地用指尖划过他的脸。

沙漠中的风带着飞沙扑在脸上,便连梅长苏指尖那一点微妙的触感都感受不到了,他眼前开始模糊,一头晕了过去。

 

龙门客栈的老板娘都叫金镶玉。

她皱着眉烦恼的时候都是风情万种的模样,之前她在烦恼这沙漠中流窜的马匪耽误客栈生意,现在她在烦恼前去帮忙追杀马匪的七公子怎么还不回来。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老板娘盼啊盼,盼来了带着两位侍从的梅长苏,和扛着七公子的少年飞流。

“三间上房。”黎纲事无巨细,与老板娘交代自家宗主的布置。

金镶玉越听越心惊,笑容也越发妩媚起来,知道的太多往往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在龙门客栈,这里知道的事往往最后整个武林都知道了。

她扭身娇声招呼一行人上楼安排住宿。

梅长苏一边听着屏风另一侧淅淅沥沥的水声,一边接过老板娘奉上的茶,他笑如初雪,舌灿莲花,只几句话老板娘就倚在门栏处笑得花枝乱颤。

突然水声停下,梅长苏也停下,于是金镶玉的笑也不得不停下了。

她作出恍然模样,摇曳着细腰,伏在二楼凭栏处唤着伙计们上来换水。

“梅宗主,”老板娘走上前来娇嗲地扶住梅长苏的小臂,“吃好喝好啊?”

“自然。”梅长苏不动声色地握住她的腕子,指尖若有似无绵绵如锦滑过肌肤,像盘玩一块羊脂玉,“承蒙掌柜的照拂。”

金镶玉不动声色地缓了口气。武人靠武功混江湖,美人靠美貌混江湖,姿色是她在这茫茫大漠中的立身之本,来者恭维了她的美貌,便不是敌人,是客人了。

至于七公子,金镶玉一甩手绢便抛之脑后,不管死活了。

 


【苏靖】One page of my heart (part 2)

第一人称预警

前文:One page of my heart (part 1)

 

比起称呼它们为工作,我更愿意把经手的案件比喻成食物,帮助你时刻维持必要的职业素养和热情,凶杀案是七分熟的黑胡椒牛排,失窃案是缀满鲜果的奶油蛋糕,而此刻一块淋着蜂蜜的小曲奇也是不错的下午茶。

柳家的小姐委托我调查他男朋友收到的一系列——她称之为恐吓信的幕后之人,鉴于她全程哆哆嗦嗦压着惶恐的嗓音通过电流传过来实在难以沟通,我邀请了她和她男朋友面谈。

当事人迟到了八分钟,且是在他们定下的咖啡厅,说实话若不是落座前两人得体地表达了歉意,我真怀疑寄信人就是他们曾经被迫久等的友人之一。

匆匆赶来的两人冷汗涔涔看起来确实受到不小的惊吓,准确地说是又受到了什么惊吓,毕竟当一个人准备说出自己的遭遇之前肯定已做好充足的心理建设,而柳小姐看上去比通话时更虚弱了。

“一杯热可可,”此刻需要照顾一下女士的情绪,甜饮有益于此,我转向另一位,萧家少爷脸色苍白但起码看起来不至于手足无措,“萧先生要点些什么?”

“黑咖啡……不,我什么都不要。”他的瞳孔倏忽间一闪,睫毛飞快地眨动,像破绽百出又疲于奔命的蝴蝶。

恐惧会传染,我得承认我被他们之间的恐惧吸引了,我权当没有看出他的失态拿起桌上的酒水单,甜腻腻的品类可以直接淘汰,喜欢黑咖啡的人还会喜欢什么。

“还是点些吧?待会我会详细地向您询问很多问题,啤酒、香槟、白兰地、红茶——”我一边胡扯一边装作随意地时不时抬头观察他飘忽的神态,萧景琰在说到红茶时克制不住地打断了我,他犹豫着,“香槟……算了,日耳曼龙胆。”

他最终选择了白兰地,我猜有问题的大概是红茶,下面就是运气和直觉了,我扫了一眼酒水单面带虚伪的假笑,“那我要一杯伯爵红茶。”

柳晴和萧景琰看向我的眼神带着惊疑和恐惧,运气不错,my cookies,我愉悦地告诉他们,这案子我很有兴趣并将尽心调查。

“我刚刚又收到一封信,”柳小姐双手捧着杯子啜饮了几小口,鼓起勇气,“跟之前一模一样的信,就在楼下。”

三楼的咖啡厅侧面是落地玻璃,我歪过头径直看下去是一楼商场拐角,人流量巨大。

“景琰去停车我在那里等他,我都没看清是什么人信就塞到我手中了。”柳晴回忆了一下,那种在来往的人潮中突然收到信的茫然和惊慌犹如跗骨之蛆,若不是萧景琰及时赶到扶住她,她踩着高跟鞋几乎要站不稳了。

她从包中拿出深灰色信封推至桌子中央,信还没拆,萧景琰偏开脸也没有伸手去拿的意思。

我自觉拿起信封前后看了看,讲道理要不是信封明显转手了不知道多少人我是不会不戴手套去拆的,苔藓、雪松、麝香的幽谧后调附着在高级纸张上,蓝黑墨水笔迹清瘦。

我向柳小姐索要了之前的几封信,她一边向我解释着发现每封信的时间地点,一边递予我。

第一封包含着日常生活的亲昵,写信者似乎确实与萧景琰生活过很久,了解他的饮食爱好和健身习惯,同时勾画着臆想中他们的未来家庭生活。

第二封夹了一张报纸上裁剪下的照片,这家报纸经济类的新闻报道专业独到,在行业内受众广泛。我抬头看了萧景琰一眼,削瘦的萧家公子此刻穿着米色长风衣,低垂着眼手握酒杯,颓唐而憔悴的模样与剪影上相去甚远,不过我赞同钴蓝色西装的说法,写信者也许是一位金融界人士,且品味出众。

第三封信让我放心地删去前一句里的“也许”。

我扫过第四封信,在它身上停留的时间少于前几封便飞快略过,并非我觉得它不重要,实际上这封信息量巨大,再给我一些时间也许能勾勒出写信者的人像。但坐在对面的萧景琰在我浏览这封信时流露出的拘谨和羞耻实在让人难以忽视,我不得不先跳过这部分。

第五封信很好解释了萧景拒绝黑咖啡的原因,而我运气实在不错,也确实猜中了伯爵红茶。第六封信的照片我没有去碰,冲洗出的富士胶片质量很好,也许那上面还能提取出写信者的残留指纹,过几天我会麻烦警局的朋友帮个忙。

接下来让我们回想一下第四封信,带有占有欲和挑逗的那部分,鉴于如果我现在盯着萧景琰看大概率会引起他的异常心理,因此不得不退而求其次通过写信者偷拍的照片来想象他眼中的萧景琰,好在拍摄角度不错,聊胜于无。

联系到方才萧景琰对于仅仅在大庭广众下翻看匿名的爱慕者充满情欲的纸面表达都感到如坐针毡,我打赌他在床上不会表现得太豪放。

矜持多于浪荡,羞耻压过快感,欲盖弥彰的受虐气质。

我用眼角瞥到他握着高脚杯的手,手腕峋秀,手指漂亮,一看就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完全没有不符合身份的倒刺和粗糙,手指修长,骨节圆润,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在咖啡厅朦胧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哑光。

偷拍照片中萧景琰的略带水光的眼和病态雪白的唇也印证了关于肉欲的那部分。

我不可能现在把我的茶勺扔到地上去借此得到一次弯腰查看萧景琰脚踝的机会,我依稀记得他来时穿的皮靴,这意味着在他离开时我也失去了从背面观察他脚踝的机会,一点小遗憾,无伤大雅。

最后一封信,刚刚递予柳小姐手上的那一封,我拆开轻声念给他们听。

『What's in a name? That which we call a rose by any other name would smell as sweet.

名字代表什么?我们所称的玫瑰换个名字还是一样馥郁。

In the book of the destiny, we together between a row of characters.

在命运之书中,我们同在一行字间。』

来自罗密欧与朱丽叶,无法消融的家族矛盾和至死不渝的忠贞爱情,写信人显而易见在影射些什么。柳小姐表现出符合身份的厌恶和恐惧,而萧景琰显得有些迷茫和混沌,我咳嗽了一声开始履行我的职责。

“看,柳小姐我是这么觉得的,您和萧先生无须担心你们的安全问题。首先他表达出的爱慕和占有欲也许难免令人恐惧,但其实你们的刹车并没有坏不是吗?相信我,他只是在表达,纸面意义上的,暂时并不会付诸任何行动。”

“柳小姐不要激动好吗?我知道您刚刚被塞了信,您认为是写信人亲手塞到您手里的?怎么可能,他将信塞给你的目的只是确信您会转交给萧先生而已,您不是目标——甚至,我认为写信人并不知道您是他的女朋友。”

“对他确实塞给您了,他知道您的存在,您不觉得矛盾吗?占有欲这么强烈的爱慕者会选择把信交到爱人的女朋友手里代为转达?”

“好吧我为爱人这个词道歉。但是请听一下我的观点,我认为写信人和送信人是两个人,写信人并不清楚信会以何种方式送抵萧先生手上,所以造成了信中爱慕和送信手段的割裂。”

“实际上换一个视角来看这些信,它们的浓情蜜意并不过分,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情趣——我?哦我当然能接受,情杀案我都能接受,但并不意味着我不能体会二位的心情,请萧先生也留一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好吗?我会尽快找出幕后之人确保你们回归正常的生活,不必惊慌。”

柳家的小姐颇为强势地拉起萧景琰离开了,她许下的重金足够未来我挥霍一阵子,但实际上我把这桩调查比成蜂蜜小曲奇的用意并不在此,它饱含的纠结关系对我来说无关食欲但足够有趣。

其实不难看出萧景琰和柳晴仅仅是普通的豪门联姻,彼此之间的爱意流转还没有信件上的熟稔和暧昧来得强烈,如今柳小姐唾手可得的男人被另一个暗处神秘的男人觊觎着,她的焦躁和担忧出自真心还是假意、感情还是利益?鉴于她才是我的雇主,我并不好多做判断,但我决定绕开她单独和萧景琰详细谈谈。

我们次日约在一间私密的包厢内,萧景琰全程温顺而配合,某些很隐私的问题他在挣扎后也给予了一定程度上的回复,他最终摇着头轻笑告诉了我一个名字,“不过他死了,你问这些毫无意义。”

我耸耸肩不置可否,他周身笼罩的难过令人同情,早逝的初恋化成心头一抹朱砂、无可无不可的联姻关系、暗处觊觎的偷窥者,萧景琰的感情生活畸形又可怜,并且看起来无穷无尽直至生命终结。

我花了些时间去提取指纹、调取观看监控录像、重拾必要的人际交往,豪门的案子没点人脉行不通,整整折腾了近乎一周得到了一个令人屏住呼吸的荒唐猜测。

我不知道这对萧景琰来说是否是一种幸运和解脱,因此决定立即前往下一个地点验证它,至此这个案子对我来说已经脱离蜂蜜曲奇饼的范畴了。

我来到医院如愿见到了大名鼎鼎的蔺少,他不似传闻中那般懒散疏狂,身穿白大褂带着口罩看起来严肃专业,他冷淡地看了我一眼,几乎是纡尊降贵地冲我点了下头,身边的护士传话让我在他办公室等候两个小时,然后头也不回地踏进亮起红灯的急救室。

他看起来很清楚我的来历和目的,这几乎就验证了所有猜测,但我还是决定等他,等他亲口告诉我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然后我会将一切再转告柳家小姐,我名义上的雇主,我将拿到一大笔钱,而柳小姐是否会将事实告知她的男朋友萧景琰?

这个世界上最该知道梅长苏就是林殊的人也许至死都不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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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文:One page of my heart (part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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